豚豚本豚

诞(上)

【送给怂怂的生贺文
   谁让我五子棋赌输了呢】

  “嘀嘀”,刷卡进门。

   酒店的灯光还是熟悉的桔子黄。
 
   于是还是一周前离开这座城市时的感觉——很温馨、很亲切、很友好。

   董津的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踏实。

   将背包挂在椅背,脱了鞋四仰八叉地赤着脚丫往窗边的卧榻上一躺,董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
  “周焘,刚刚你下楼接我的时候,大堂里好像有人盯着我。”

   “别自作多情”,门口的人将防盗链插上,又把湿漉漉的伞撑开晾在洗手间,“这么大雨,大家都淋得自顾不暇,谁还有时间看你?”

   董津不说话,自顾自地掀开纱窗把手伸出去,雨打在掌心里,不过数秒钟,一只湿哒哒的手缩了回来。

  今天是董津的生日。

  董津曾说过自己的仪式感很重,周焘一直当成座右铭一般诚惶诚恐地记在心里。

  早早地推了这一周所有在外地的工作,早早地在董津所在的城市定好了酒店,早早地准备了一份礼轻情意重的生日礼物,只希望给心头被时光酌染得越发温婉的她一个别样的生日。

  “下雨了,吃外卖还是出去吃?”周焘拾掇着董津背包里的行李,“我怕雨太大,回头你再淋感冒了。”

  “我啊,下雨天出不出门都无所谓,上海总是下雨呢,尤其梅雨季节,我的鞋就好像从没有干过。”

   周焘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董津换下来的鞋里摸了摸,“刚刚来的时候下小雨,路上还没有水塘,没有殃及鞋子。”董津揉揉湿得粘在脖子上的头发,腿上摊开着一本柏拉图的《会饮篇》。

   很快两个合撑着一把伞的身影冒着雨出现在了魔都街头。

  从小到大过生日一定要吃长寿面的习惯,成就了今天周焘一定要带董津去吃面条的执念。

  尽管这家酒店来来回回也和董津在一起住了四五回,周焘仍旧对周边的情况不太熟悉。和董津在酒店更多的时候是躺在床上看电视或是各自玩手机,酒店附近的外卖早就吃到了腻,可两个人宁可蛰伏在酒店修身养性也懒得出门尝一尝地方特色。

  “外卖还有满减优惠呢,出去吃净乱花钱了。”

   老城区的路并不是正南正北直通罗马的那种,长长短短弯弯绕绕,开着导航也十分容易找不到北。董津说周焘每次出门都和侦察兵攻城夺地一般,导航搭配着指南针摸索前行,即使这样,还是容易一不留神走一些弯路。

    导航上一条直线贯穿东西,想找的面馆横竖就在这一条路上了。周焘将手机揣回了兜里,扶着董津撑伞的手,灵活地避着路上时不时出现的水坑。董津走得倒是平稳,看着周焘上蹿下跳的模样,打心眼儿里想提醒她本命年已经过了,可以安分一点。突然想起老干部这次出门慌慌张张竟然没带换洗的鞋,就这么一双运动鞋被水浸湿了明天可就得脚不沾地了。于是选择视而不见,将跑到嘴边的抱怨又生生咽了下去。

  看似一千多米的路走了一个红绿灯又一个红绿灯,董津的脚后跟本就被鞋磨破了一层皮,此时贴着的创可贴又滑到了一边,脚后跟针扎一般疼。偏偏周焘又是个不走寻常路的,放着大路不走就爱从走廊过,最终走到山穷水尽没有台阶回到正轨的地步。

  看着半米多高的台阶,周焘咽了咽口水,回头望了望身后撑伞的董津,二话不说跳了下去。董津举着伞刚准备往下跳,周焘转身对着她张开了双臂,伸手想把董津抱下来。
 
  地处闹市,两人的举动也引起了不少路人的纷纷侧目。

   “这人真有意思,站在台阶上举着把伞,是当自己要空降吗?”

    董津有些嫌弃地推开周焘,高举着伞霸气地跳下台阶,周焘忍不住要鼓掌,没想到自家一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姑娘还有这么汉子的时候。

“不错,可以找个导演给你量身定制一部动作片了,看看这身形,看看这身手,啧啧啧……”

“得了别贫,我就那么弱不禁风吗?还要你抱?”
 
  埋着头互相调侃间,面前又出现了一个红绿灯。

  周焘皱了皱眉头,掏出手机,“不对啊,应该到了吧……哎,走过了!”

  董津无可奈何地耸耸肩,还是乐此不疲地跟着人肉导航穿过了马路,看到了藏在一片绿荫中的面馆。

 

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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